首页>文化历史>文化观察
这首小令无一“秋”字 却成为了“秋思之祖”
2020-10-18 来源:解忧诗词 企鹅号

秋风起兮白云飞,草木黄落兮雁南归。

秋,是一个思念的季节。

每一缕清风,每一滴细雨,每一片落叶,都渗透了思念的味道。

几度秋凉梦里寒,陌上柳色不见青。

枯黄的时光里,爬满了清秋的相思。

古代多少文人,在这个季节里留下了思念的篇章。

“洛阳城里见秋风,欲作家书意万重”、“碧云天,黄叶地,秋色连波,波上寒烟翠”、“今夜月明人尽望,不知秋思落谁家”……

其中最为经典的当属元代马致远的一首小令,打败唐诗宋词,成为秋思之祖,入选教科书。

《天净沙·秋思》

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。古道西风瘦马。夕阳西下,断肠人在天涯。

其实马致远的这首散曲解释为“秋天的思念”比较牵强,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“秋天的悲伤”。

马致远出生于一个书香门第,自小深受儒家文化的熏陶,有着经世济民的伟大抱负,然而他生活在元代,所以一直怀才不遇。

他曾有过将近20年的漂泊生涯,这首小令大概就是写于那段时间,淋漓尽致地抒发了羁旅天涯、壮志难酬、思亲念家的愁苦。

开头一句“枯藤老树昏鸦”,一幅凄凉至极的秋景图跃然纸上。

藤、树、鸦都是自然界很常见的意象,诗人以枯、老、昏修饰,虽然是在描写眼前之景,但也让我们感受到了他内心的凄凉悲苦。

接着的一句“小桥流水人家”,有人说是实景,也有人说是他想象中的情景,但无论哪种情况,不可否认的是这是一句“乐景”。

有一种表现手法叫“乐景衬哀情”,马致远这句显然就是运用了这种写法。

小桥旁的淙淙流水,倒映着几户人家。

这是一个多么宁静又温馨的画面,与前一句的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再联想一下诗人天涯流浪的处境,这祥和温馨的乐景,比起枯藤老树的哀景仿佛更令他悲伤,这就是所谓“以乐景写哀,一倍增其哀乐”。

接下来镜头一转,“古道西风瘦马”,同样是三个并列的意象,进一步渲染了环境的悲凉。

这里的“古道”自然不是单纯意义上的古老荒凉,而是一个特定的场景,“咸阳古道音尘绝”、“远芳侵古道”、“长安古道马迟迟”,让人感受到了无尽的荒凉。

而“西风”向来是凛冽萧瑟的,“昨夜西风凋碧树”。

至于“瘦马”的含义可以追溯到《诗经》的《卷耳》,“我马虺隤,我马玄黄,我马瘏矣”,衬托出了旅途的疲惫。

行文至此,已到了非吐不可的境地,一句“夕阳西下,断肠人在天涯”,喷薄而出,水到渠成,非常自然。

这断肠人不是突然出现的,而是一直在天涯漂泊。

他骑着一匹瘦马,迎着猎猎西风,在路途上奔波着。

他看到了枯藤老树昏鸦,路过了小桥流水人家,夕阳西下,他依然在马上颠簸着,不知去往何处。

断肠之情,油然而生。

这首小令无论是从意境构造,还是行文布局来看,都非常绝妙。

枯藤、老树、昏鸦、小桥、流水、人家、古道、西风、瘦马、夕阳、断肠人,九个意象,从远到近、从上到下,从近到远,错落有致,全方位地展现了一幅深秋远游图,当真是“诗中有画,画中有诗”。

更绝的是,末尾一句“断肠人,在天涯”与前几句形成了一种完美的闭合,虽然他是最后出现的,但是前几句都是他所见之景,并染上了他的感情色彩,整首小令都弥漫着他的“秋思”,韵味无穷。

所以虽然这首小令无一“秋”字,却打败了唐诗宋词,成为“秋思之祖”。

分享到:
责任编辑:佳梦

好书推荐